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报道 2个月前 (12-07)

经授权转自微信公众号 触乐(chuappgame)

作者 | 陈静

近些年来,数字版游戏逐渐普及,成为许多玩家的主要消费方式。数字版游戏为人们带来了一些便利,比如获取方便、节省空间,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比如如何维护、退款、买卖二手等等。其中,在线数字商店的退款条款一直为玩家诟病,甚至直呼“霸王条款”。

日前,有外媒报道,任天堂因为eShop退款条款问题被德国法兰克福高级法院判决败诉。判决中,法院确认了消费者在电子游戏方面的权利,并裁定任天堂违反了欧盟法律中关于消费者撤回权的规定,责令其在eShop中对预购玩家履行14天的退款期限。

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想在任天堂eShop中给数字版游戏退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任天堂eShop于2011年正式上线,旨在为任天堂玩家提供游戏、影视、应用程序等数字版内容的下载服务。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任天堂并没有为在eShop中预购数字版游戏的消费者提供任何退款措施。

2018年,挪威消费者委员会(Norwegian Consumer Council)调查了7家数字销售平台,发现其中只有Steam和Origin在退款方面规定得较为明确,而战网、Uplay、PlayStation Store和Xbox Store虽有规定,但对消费者不够友好,用户需要十分复杂的程序才能完成。这些平台应为玩家提供更方便的退款方式和渠道。

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挪威消费者委员会主页

只有任天堂eShop没给玩家任何选择——一旦预购,就不能退款。挪威消费者委员会认为,任天堂的做法违反了消费者撤回权。根据欧盟法律规定,“撤回权”允许消费者从购买产品之时起到收到产品14天内,无条件退货退款。

“撤回权”本质上是对消费者的保护,但数字内容(包括游戏在内)具备一定特殊性,因此相关规定中也提及了一种例外情况:数字内容可以不遵守撤回权,但必须是在消费者明确同意,且了解这种同意意味着他丧失撤回权的情况下。

不过,挪威消费者委员会在给欧洲任天堂的一封信中指出,这种例外只适用于已经开始正常运行的数字内容产品,对于预购游戏来说,玩家还没体验到其中的内容,即使任天堂把“事先同意”写进用户条款,也是不合适的,仍然侵犯了消费者的撤回权。

由于任天堂欧洲总部设在德国,挪威消费者委员会将投诉转给了德国消费者委员会(German Consumer Authority)。不久后,德国消费者委员会就预购游戏退款问题向任天堂提起诉讼,任天堂则辩称,因为玩家预购游戏后可以预载,应当视为购买交易已经完成,故而符合规定中的“例外”豁免。

2020年1月,德国法院针对这次诉讼作出判决,任天堂胜诉。

德国消费者委员会此后立即提起上诉。与之相应,“胜利”后的任天堂也调整了预购游戏退款条款。自2020年9月1日开始,数字版游戏在正式发售7天之前,预购玩家可以自由退款,不需任何条件;但7天之内(含7天),预购玩家就不能退款了。

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任天堂针对预购游戏做出的退款政策调整,从“不能退”变成了“7天之内不能退”

这样的条款显然不能让消费者委员会接受,他们的上诉也并未受到任天堂退款措施调整影响。最终,2021年12月,法兰克福高等法院驳回了任天堂的豁免诉求,支持了德国消费者委员会的意见。法院在判决中称,尽管预购后玩家可以预载,但游戏此时仍然无法运行,因此不能视为交易已完成,任天堂应该遵循欧洲法律标准,将预购游戏的退款期限规定为14天。

目前,任天堂尚未对判决作出回应,eShop中的退款条款也没有进一步改动——即使要改,以任天堂的体量来说,最快也要等到几个月之后。不过,鉴于欧盟在法律规定和执行政策上大多实行一体化原则,德国法院这次判决结果一旦生效,至少全欧洲的任天堂玩家都可以“享受”到预购退款期限延长的待遇。

长久以来,数字版游戏的退款条款一直伴随着讨论和争议。站在玩家立场上,我们当然希望退款可以更宽松些,尽量降低试错成本,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曾听到过一些由于钻空子的人太多,平台不得不缩紧退款条例的新闻。

可以说,目前绝大部分数字游戏销售平台的退款条款都是博弈之后的结果。其中,CD Projekt旗下的GOG平台最为宽松,玩家可以在购买游戏后的30天内获得全额退款,即使下载、启动、游玩了游戏也没有关系。这条规则贯彻了CDPR和GOG一贯的“蠢驴”人设,获得不少玩家好评。

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GOG的退款政策在主流商业平台中应该是最宽松的

其余平台在退款方面都有游戏是否运行、运行时长或游玩进度的条件。比如Steam和Epic商店的“购入游戏后14天内,且游玩时间不超过2小时”,或PlayStation Store的“交易日期后14天内,且尚未开始下载或串流购买”,微软商店的“运行时长不超过2小时,游戏发布时间超过24小时”,等等。

不过,以上所说的退款大多针对已经购买、下载和运行的游戏。在“预购”这一块,绝大部分平台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可以在游戏正式发布之前的任何时间点退款(但各平台的退款渠道有一定差异,玩家仍需注意)。相比之下,任天堂eShop这个“7日原则”的确显得既苛刻又不太合理。

因eShop退款条款不合理,任天堂在德国败诉

绝大部分平台针对预购游戏的退款条款都是相似的:游戏发售前,随时可以退款,游戏发售后,按照“已购买”的退款条例处理

总的来说,任天堂这次败诉对玩家来说并不是个坏消息——尽管欧洲消费者群体的维权经验不一定能推广至其他地方,任天堂eShop预购退款条款将如何修改也还是个未知数,但有了这次案例在先,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玩家为了自身应有的权利向游戏公司、游戏平台提出合理化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