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电影变形记

报道 9个月前 (01-23)

作者:志象网 刘荻青

在中国和印度,印度电影生态都在改变。

2019年底,翻拍自印度电影的《误杀》走进中国院线,凭借着巧妙的剧本和演员精湛的演技突围,成为同期在院线上映的电影当中的一匹黑马。

《误杀》翻拍自2015年的印度电影《误杀瞒天记》,后者则翻拍自印度2013年出版的影片《较量》。父亲为了维护女儿,用电影里学到的反侦查手法为家人脱罪这一剧情设定,让观众们直呼过瘾。

从印度电影开始在中国引起广泛讨论,到改编印度电影剧本,国内公司又开始寻求和印度本土公司在内容与制作上的合作,印度电影生态在中国悄然发生着改变。

反观印度本土市场,宝莱坞也不再是电影生态中的灵药,受到流媒体平台的冲击,制片商们也在寻求蜕变。

制造爆款

国内开始掀起关于印度电影的广泛探讨可能要从2015年说起。阿米尔·汗主演的《我的个神啊》在中国市场取得了1.18亿元的票房收入,虽然和之后上映的《摔跤吧!爸爸》相比表现平平,但却给了导演吉库马尔·希拉尼和主演阿米尔·汗在中国首次亮相的机会。

2017年,在中国院线上映的印度电影只有《摔跤吧!爸爸》,但却打了一场翻身仗,获得了12.99亿元的票房收入,在当年进口票房榜中位列第三,仅次于《速度与激情8》和《变形金刚5》。

《摔跤吧!爸爸》的成功使众多中国批片公司瞄准了印度电影市场,2018年,中国上映的印度电影高达十部,票房也迎来了一个爆发期。从2016年的130万美元飙升至2017年的近1.97亿美元,2018年又达到了近2.56亿美元的新高度。

巅峰影视文化集团副总裁何巍是印度电影引进中国的第一批入局者,2019年,《调音师》等多类型的印度电影大热在他看来符合之前的预判,“单一类型的市场受众永远是有限的,印度电影在当下电影市场中类型正在逐步多元化。”

在他看来,《调音师》就是印度电影多元化的代表之一,这部宝莱坞的悬疑类型片,脑洞大、悬念足,票房因而得到了保障。

但像马基德·马基迪导演的《云端之上》则超出了他的预料,影片探讨了印度社会现实、妇女地位、儿童成长环境和法制不健全对人的影响。

如何从年产高达2000部的印度电影中精选出符合国内受众口味的电影呢?依照何巍的标准,一部电影的故事和社会价值才是重要的考量,其次才是卡司和团队。他观察到,随着观众的观影水平提高,好故事在当下的电影引进环境中越来越重要,高质量本身就会为电影带来票房和认可。

中国和印度都是发展中国家,许多社会议题相似,从社会价值来看,国内观众更容易对印度电影产生认同和共鸣。

随着越来越多的电影人开始关注印度电影,不少新秀公司也加入了印度电影引进中国的竞争中。但在这场竞赛中,何巍更愿意称他们是追风者而不是跟风者。

但最近,制造印度电影爆款越来越难。2019年,本该借势一路飙升的国内印度电影市场似乎失灵,除了像《调音师》等优秀类型片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收入外,大部分观众对印度电影的猎奇心理和新鲜感已过时,印度电影在中国市场迎来瓶颈期。

印度电影生态发生变化

印度电影不仅在中国市场遭遇瓶颈期,报道宝莱坞的印度资深评论人Dipti Nagpaul称,2019年,印度本土电影市场也发生了扭转,一些电影在立意上并不深刻但却赚的盆满钵满。

印度巨星萨尔曼·汗主演的《无畏警官 3(Dabangg3)》就是如此,虽然第三部的剧情和第一部雷同,也不及前两部吸引人,但因为是巨星出演,加之大场面的制作,在票房上获得了很好的回报。

2019年上映的《War》由印度动作明星Tiger Shroff和巨星Hrithik Roshan出演,Hrithik长相帅气并有着“宝莱坞舞王”之称,他重返荧幕的大制作电影自然吸引了不少观众走进电影院。

Dipti发现近期在院线放映的二十几部影片中,只有7部产自宝莱坞。

高产的宝莱坞在印度不吃香了?据Dipti猜测,宝莱坞的年产片量可能不如之前高,近十年来,独立制片商不断涌现,越来越多的小成本电影用高质内容和出众的演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Dipti观察到,宝莱坞原来的配方已经过时了。当启用大明星、重金投入的影片也不再是一张安全牌,意味着是时候做出一些突破了。

近几年,印度观众选择去电影院观看电影的比例下降。印度观众们不买帐的原因还有奈飞和亚马逊等流媒体平台带给院线的冲击。除非有场面宏伟的大制作电影,否则观众们会等待几周,等到影片在流媒体平台上线,就可以用较少的钱观看。

低廉的移动网络费用更是加剧了这一趋势。印度巨头企业Jio为用户提供几近免费的移动数据,即使是在印度偏远地区信号依然良好。印度大部分普通人不想承担350卢比的电影票,他们选择了更节约的方式。

但这并不意味着宝莱坞黄金时代的终结,宝莱坞只是需要重塑自己。2019年初,Dipti从一位知名的印度制片商手中拿到他们未来三年的电影制作计划表,几乎全是和战争、海上探险等相关的大制作电影。

印度制片商说,当下,这些才能够吸引印度观众走进电影院。几年前两部巴霍巴利王大获全胜就是最好的佐证,其内核也只是用宏伟的叙事手法外加视觉特效讲述了一个家族故事。

中印电影双向输出

何巍也观察到了印度电影在生产和开发制作上与前几年有很大不同。中国观众对印度电影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认为印度电影大多关注社会题材,励志片较多。

近几年,印度商业类型片占据很大市场,像动作类型片《War》、恐怖片《鬼新娘》,印度观众也比较接受本土明星拍的商业类型片。

印度电影生态不单在印度当地发生改变,中国片商也在尝试着印度电影在中国的多种可能。除了引进、改编印度剧本外,中国公司也在印度市场寻找合作机会。

何巍提到,巅峰影视在印度当地创办的经纪公司就尝试着从共同开发、翻拍、合拍三方面推进中印电影合作。

2018年上映的《神秘巨星》就是中印在共同开发上的一次尝试;在翻拍上,既《误杀》之后,阿米尔·汗的代表作之一《地球上的星星》也会拍摄中国版,目前在参加各大电影节的创投,已经进入剧本创作、选演员的最后阶段,有望于今年开机。

在中印双方合作上,此前在北京国际电影节上公布的项目《阿辛哥的奇妙之旅》则由印度导演卡比尔·汗掌镜,编剧和策划则由中国团队完成。

印度电影从早期开始就注重建立自己独特的名片Dipti称,新世代的影片制造商也十分注重向世界推广印度电影,阿米尔·汗在推动印度电影走向中国时便投入了很多资金。

但大多中国电影的片方和制片商以国内受众、本土市场为首要要素,并不谋求国际化。未来,中国电影反向输出印度也是国内厂商正在努力的方向。何巍透露,管虎导演的《八佰》在国内上映之后,未来也将会在印度和海外市场进行推广。

中国电影的国际化发行需要经过一定的路程和阶段,就像2015年前,中国院线也很难看到印度电影一样,何巍说,很多事情是大家做出来的。

2020年会有哪些印度电影和中国观众见面?何巍透露,正在考虑引进中国的电影包括“嗝嗝老师”拉妮·玛克赫吉的新作,电影探讨了女性在社会当中被歧视、遭到强奸等社会热点问题;还有阿米尔·汗的新作印度版“阿甘”等。